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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篇
2008-1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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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篇杂志稿,是蓓蓓姐邀的,登在德国一杂志上。关于奥运会的。贴出来,大家看看。谢谢瞄里个咪的同学的润色。
ONE WORLD, TWO DREAMS
照相时我们常念的“茄子”,在加拿大广播公司(CBC/Radio-Canada)北京奥运报道组离开北京前合影时变成了 “one world, one dream”。虽然对于一名记者,应该把这句口号更确切地表述为“one world, two dreams”。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这句口号已经深深的留在了这些加拿大媒体同仁的心底。从七月底到八月底,我也有幸他们一道工作,把北京奥运会的点点滴滴的呈现给北美地区的听众,力图为北美人展示一个全面的中国、北京和北京奥运会。
当被告知我将从7月27日起与CBC驻中东记者Beraud一道工作时,我兴奋了好一会儿。中东一直是我梦寐以求的地方,因为那里历史和自然环境,深深吸引着我。Beraud是CBC工作了19年的资深记者。在驻中东前曾是CBC驻华盛顿记者。在此之前,她还曾两次报道奥运。去年她就以游客的身份来过一次北京,虽然不会讲中国话,但对北京并不陌生。我所做的工作在英文中叫“fixer”,就是按照记者的要求协助联系采访对象,安排采访时间,并且在采访的过程中进行语言翻译。这貌似导游的工作其实做起来并不容易。长期生活在一个地方的人容易有这个地方固有的思维习惯,“公正客观,不偏不倚”的记者也不例外。在我从事“fixer”的两年时间里,我更多地认为,这份职业起到了一个桥梁的作用,通过语言的转换,架起不同文化,不同种族和不同信仰的人对于不同事物的理解与宽容。
也许是因为女性的关系,Beraud似乎更加偏向于一些软性的故事,希望从一些普通中国人的日常生活中发现奥运会对于中国人的意义。在Beraud来京后的第二天,我们就首先着手准备一些每届奥运都会有的议题。
我们的开篇就是北京的空气质量,这也是外国记者进驻奥运新闻中心后即开始报道的话题。长期生活在国外的人确实会对北京的空气产生质疑。尽管奥组委在过去的几年内做了大量的工作,但奥运前一周的空气质量仍旧让国际媒体记者大做文章。对于一名训练有素的记者来讲,对一个议题的报道通常要尽量做到客观平衡,而如何证明议题的两面性,很大一部分就取决于fixer是否能够为记者找到有说服力的采访对象了。当时我们采访完北京大学的朱彤教授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去CBD录环境声。在出租车上,一阵寒暄之后,我与女司机开始谈起了天气问题。北京的出租司机都以健谈闻名,这位女司机也不例外。听着我们的滔滔不绝,Beraud觉得很好奇,我便把谈话内容翻译给了她。我和Beraud一拍即合,觉得这位土生土长的北京司机对北京的天气是最有发言权的。尽管这位司机对赛前一周的空气并不表示绝对满意,但是相比过去开车时因为空气质量不好而有的“烟眼”,现在明显感受到“天更高了”。同时,这位大姐也希望北京的单双号政策能够继续实施下去。从从事普通职业的普通人的经历中获得最平实的语言和感受,这是最能反映奥运给普通中国人的生活带来的改变的。
另外,根据我的观察,外国记者的消息源主要来自外电(wire)。外电每天提供大量的关于奥运的新闻,政治、经济、文化和赛事情况,巨细靡遗。有时主流国际媒体的报道也是很重要的信源。当然,对于一位有经验的记者来讲,这些都只能作为参考,因为毕竟不同的媒体多少有一些角度的偏好。至于事件本身究竟如何,还要待记者亲自去观察。而我在陪同采访的同时,除了担当翻译,更重要的是向记者解释状况。由于背景不同和对于中国的理解差异,我和Beraud常常会因此而产生辩论。比如在奥运会开幕前,有不少媒体抱怨北京的警察太多,以至于破坏了奥运会的氛围。西方人总能把警察和限制自由联系起来,这也无可厚非。但是在我看来,这个时候,北京的警察更多的是在维护安全。中国有句老话,“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而这“乐”的前提是安全。为了运动员,为了记者,也为了普通百姓的安全,恐怕再多的警察也是不为过的。我把这些告诉了Beraud。虽然一开始我们并不十分认同对方的观点,但在几轮辩论和后来采访的教授及普通的市民中,她逐渐修正了自己的想法,并把这些观点用到了自己的文章中。
这是一段独特和难忘的经历。后来我一直在想,虽然我们的愿景是“One World, One Dream,”但也许我们更应该从“One World, Two Dreams”中找到“和而不同,求同存异”的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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