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之一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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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昂在临走的前一天叫我一起去逛逛。我们很早就出去了，在大同的大街小巷穿梭。莱昂的第六次中国之行，又是在“落后”的城市。

莱昂是个摄影师。确切地说，是个著名的摄影师，如果要在中国介绍的话。可他的“著名”也并不是我们传统意义上的那种“著名”。在我看来，“著名”的人在中国都是又红又专，多少带一点势利眼的成分在内。莱昂在传统中国人看来确实有点奇怪。这种奇怪，其实就“纽约的犹太人”这几个字能解释了。

我跟莱昂一边走路，一边开一些无聊的玩笑，比如说他喜欢一些在我看来土得掉渣的中国女人。除此之外，我们会聊一些历史和虚里吧唧的人生问题。这回我们聊到的是life path。我跟莱昂说，我曾经有个青梅竹马的邻居姑娘，在我们小的时候，我俩的话题是过家家和结婚。根据我妈的回忆，我们每次产生争执的原因就是结婚时间的安排。比如说，我要在春节结婚，她要在五一劳动节结婚什么的。当时我们还是小学同桌，后来因为俩人总是喜欢说话而被迫换位子。念了初中以后我们就不在一个班了，那时，我们的老房子也拆迁，搬进了新房。当时的上海正是城市化进程最关键的时刻，无数的矮楼被拆除，高楼随之崛起。其实，当时谁都不知道，这其实是一种人类关系的转型。

我和那个青梅竹马在念了初中后就再也没有什么联络，印象中她在身体发育的时候开始驼背，背上有跟很长的麻花辫，好像旧时候在衙门里当差的师爷--可惜她是个女的。初二的时候我就转了学。人类之所以演化，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环境的改变。环境把我教导成了一个“优秀”的学生，从此我的人生就一路“优锈”了起来。而她，听说去年就结婚了，丈夫是一个没有工作的本地人。听到这个消息，我只是感到疑惑罢了。

莱昂听着这个故事并不觉得陌生，因为他有着比我丰富多的人生经历。50年代，17岁的时候，莱昂和哥哥去意大利旅行。在海滩上，莱昂和一个德国姑娘一见钟情。这个女孩子不会说英文，莱昂也不会说德语。莱昂是个天生的艺术家，这就意味着他一定会做一些“疯狂”的事情。他支开哥哥，和这个女孩子相处了整段旅行。而后，因为不得不各自回家，从此音讯杳无。

其实我今天突然想写这篇博客的原因是我在开心网上看到曾经的一位初中好友结婚了。念书的时候，我们曾大胆地做了许多有意思的奇怪事情。后来考上了不同的高中，大学，住在了不一样的地方。今天欣赏好友在开心网上贴出的结婚照，似乎是在欣赏一对最普通的郎才女貌，毫无为友人高兴之说。

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成长过程中一次又一次的“迁徙”。